阿茗给韩医生打了个电话,她让韩医生转告他们,她不想被打扰,也不会和他们联系,他们管不着她待在哪里。阿茗不轻不重撂下一句威胁,他们知道后果。
说这句话时,她心里痛了一下。那些人关心她,会为她的死难过,所以她敢要挟他们。她累了,就算是爱又怎么样呢,她统统不想要了。
做完这些,阿茗开始收拾行李,她将湿衣服取下折进包里,整理好下楼。
不太意外的,她在饭厅看见了南嘉。
他斜靠在柜台边,和老板有一搭没一搭聊天。老板看见阿茗相当惊讶:“诶?你不是回麦宗了吗?”但他又很快自圆其说,“哦哦,昨天下大雨没走成吧,今天班车恢复了,下午就能走。”
他寒暄了几句便匆匆出门,他在附近有片菜园,要赶去看暴雨有没有压塌棚子。
门一开一合,屋里就只剩南嘉和她两个人了。
他终于看向她,浅淡的眼神,却有昭然若揭的瓜葛,让她无法假装他们之间清清白白。
南嘉手记:痛苦成瘾行为
“成瘾不是一种选择,而是回避伤痛的一种方式。”
被抛弃过的动物,即使进入了安全环境,依旧会不受控制地想起痛苦,用痛苦反复确认存在。这让它感觉到安全感。因为它从未体会过安全是什么,只有痛苦是熟悉的,这种熟悉让它觉得可掌控。
不管是痛苦还是快乐,她需要的其实是背后的安全感。自伤是她在拼尽全力自救。肉体的痛苦让她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感受到世界。
如果想脱离旧的习惯性痛苦,可以先建立新的瘾,可以是性,可以是工作,可以是任何事。
只要让她觉得安全,旧秩序就在被打破。
作者的话
船底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