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柏已经进了房,南嘉还停在门口,他看着阿茗的背影,忽然出声:
“唐茗初。”
“嗯?”阿茗只觉得混沌的大脑里有道熟悉的声音在喊她,无意识回答。
“……”他看着她在昏暗的走道里扶住墙,困得快要摔倒的模样,最终只是摇着头叹气,轻声道,“晚安。”
阿茗没开灯,倒在床上眯了会,手机反复亮起,她的失眠在凌晨两点如期而至。
她拿过手机一看,上面有一串未接电话和很多消息。
只是瞥到那些备注的名字,困意一瞬间就被怒气取代。
阿茗翻身坐起,用力锤了几下胸口,骤疼的心脏才稍微缓解。
即使她曾用死亡旗帜鲜明表明态度,她拒绝他们参与她的人生,但他们还是企图找到她。然后呢?再把她带回去?再苦苦哀求她做什么都好,只要留在南城、让他们看见她活着。
这与以前有什么区别?为什么她是所有人的解药,可没有人做她的解药?
她觉得厌烦,不想回复,狠狠滑掉了那些通知消息,直到最后一条好友请求,她手指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清除。
【blobzangnanka通过了你的好友请求】
这串藏文的意思她现在不需要再问他,早就写过了一次又一次。
阿茗顺着床垫躺下,黑夜里只有手机的光照在她脸上。她唇瓣无声张合,用生涩的藏语一个个那串拼读字符,默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洛桑南嘉。
她打开和南嘉的对话框,空白的界面上是系统消息,“我通过了你的好友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当然,他们没有开始聊天。甚至无言默契的,连打招呼介绍自己的名字都没有进行。
她鬼使神差点进他朋友圈。毫不意外,里面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