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脚步看了一会,但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让她无法想象紫藤原本的清香。
诊疗室里,女医生轻柔问:“最近两周有伤害自己的想法吗?”
她的病人点了一下头,慢慢道:“偶尔会。”
“阿茗,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注意身边最好不要放利器,情绪起伏时及时和能支持你的人联系。”
唐茗初轻嗯了一声。
“药量这次减了一点,我们再观察一个月。”医生笑着看向阿茗,“听说你申请复学了,打算回学校?”
“嗯,做点事。”不然那些念头,总在空寂的心里游荡。
医生不再追问:“最近天气好,去公园看看花吧!”
阿茗应声看向窗外的蓝天,茶色的瞳仁里情绪不多,脸颊漂亮但清瘦。
良久后,她才缓声答:“好。”
女医生姓韩,接手阿茗的病例已经半年。今天女孩穿得是件七分袖的裙衫,白皙手腕戴了一条红绳和一串佛珠,挡住底下数道陈年的刀伤疤痕。
她正式做阿茗的心理医师是去年初冬,在阿茗被抢救过来、转入普通病房的半个月后。
那时的唐茗初和肃杀的冬日一样,对周身的一切都淡漠极了。南城冬季少见落了许多日的雪,阿茗会一直盯着窗外薄雪覆盖的枝桠,好像一眨眼,她就和那些莹白的精灵的一样,融化消失不见。
与安静无声的女孩不同,病房外非常热闹。
她在抢救室时,亲人们跪在外面痛哭流涕,恐惧下一秒会宣告抢救失败,推出来一具冰冷的尸体。韩医生记得第一次去icu见她,听见女孩奶奶哭得肝肠寸断:“她连封遗书都不留给我们啊……”
唐茗初的家人都很关心她,听主治医生说,每天都会碰到她不同的亲戚。有人专门从国外飞回来,有人会偷偷给医生塞大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