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这个遥远的视角望去,聚光灯下的“阿茗师姐”正淡淡得
体笑着。
她坐在一捧白玉兰花束旁,烟粉色的套裙,领口围着素雅的丝巾,长发挽到了耳后,露出温软圆润的珍珠耳钉。
她头发长长了,依旧杏眼桃腮,瘦了一些,西装袖口的一截手腕比记忆里要纤细太多。
这不是他熟悉的唐茗初。唐茗初应该是穿着冲锋衣户戴宽檐帽子,在高原格桑花里鲜活大笑奔跑的。
这样的装扮,是南城的唐茗初。
聪颖,知性,温和,又有疏离的清冷。
她游刃有余地主持,之前中插的提问环节有人捣乱,也被她轻松化解。
她在她的世界里,看起来明亮灿烂。
四个小时的讲座终于到最终提问环节,阿茗起身给学生送话筒,短暂放空了一阵。
无聊又枯燥的学术对谈,真正能听下来的人不多,学生们来来去去,此时已空了大半座位。就是她自己也晕乎乎的。
但她装得很好。
阿茗不经意环视全场,大部分同门她都认识,余光忽而瞥见了最远端角落里的一人。
她的心莫名汹涌地砸动了一声巨响。
响得太过突然,她脑子里即刻嗡鸣到听不清声音。
她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可心脏就是颤动起来。
为什么莫名那么熟悉?
好像记忆深处那个她不敢触及的人,带着一身泠冽的高原白雪走到了这里。
她继而自嘲一笑,真是失眠到糊涂了,竟然生出这样的幻觉。
只是相似的一抹黑色方巾,也能让她心神剧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