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阿茗气息慢慢平静,南嘉抵着她脑袋,低得近乎用气声问:“除了肖琛,除了今晚的司机,是不是还发生了别的事?”
阿茗身体颤了一下。
他心下了然:“如果我不问,打算永远不告诉我?”
木头房子除了漏风,也偶尔泄漏她与电话对面的争执。紧握手机泛白的关节,垃圾篓里撕碎的机票,关联起他隐隐的猜测,她的身不由己。
一滴眼泪顺着阿茗眼角,猛烈地滚下来。
南嘉用指腹轻轻抚去泪珠,顺着泪痕捧住她脸颊,
阿茗现在的模样,咬着唇委屈无声落泪,谁见了都再也说不出重话来。
他靠得更近,微侧过脸颊,轻柔地亲了一下她眼角。
连日的情绪忽然再也无法隐藏,她全盘溃败,泪水难以抑制的汹涌流淌。
南嘉叹气,将阿茗抱紧怀里,她伏在他肩头,抽噎着,泪水浸湿他们依靠在一起的小小空间。
他一下一下轻拍着她后背,抚过她还沾着水汽的头发。
过去无数砸向她的言语像上涌的海潮一样安抚她,“你会走吗?”阿茗带着哭腔还要问。
不等他回答,她拉过他指头缠住,抵在心口:“不要走,好不好。”
这个漫长的夜晚,南嘉就这么抱着她过了很久。阿茗的眼泪有许多,哭累了不知不觉睡着,都还有泪珠滚下。
南嘉在心底轻轻叹息,那些总也等不到回答的问题好像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