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眼睛一直盯着阿茗,没有挪开。
他心想,她是回来了,就在我面前。像只炸毛的猫,不服输地瞪着我。这会儿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在装死。
小阿姨以为他没听见,又问了一遍。
南嘉终
于嗯了一声,继续扣着阿茗的手腕不放,在月色里缓缓起身。
小阿姨从楼上探出头,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少年颀长的身影,但看不到廊下阴影里的阿茗。
她瞅了眼阿茗房间,黑灯瞎火的,便道:“她睡了吧?”
“嗯,睡了。”
他嘴上答着话,眉眼却盯着眼前人,轻佻一笑。
阿茗看得一清二楚。
他那挑动的眉梢是在说,她没睡,被我握在手里,和我对峙呢。
“你也早点睡。”小阿姨打了个哈欠,踩在木地板的脚步声逐渐消失。
门关上的一刻,阿茗用力甩开南嘉的手,音节从咬着的唇瓣里滑出:
“玩够了吗?”
南嘉听着只觉得好笑。他弯腰拾起地上的酒瓶,清淡地喝净了最后一口。
扔掉酒瓶,他靠在廊柱,直视阿茗:
“你觉得这是玩?”
阿茗垂下眸子,不答。
南嘉看着她,走近,高大的影子盖住了她的身影。
她唇上有清透的酒液,刚刚他们喝了同一瓶酒呢。
南嘉抬手,轻轻捏住她下巴,猜到她会躲开,宽大的手掌很快就控住了她半个脸颊,指腹顺势从那滴酒上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