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茗奇怪:“为什么?他不是有家吗?”
“米玛阿佳不剩几天了,南嘉前段时间带她又去看病,真治不了了。”
阿茗愣住,他这段时间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在奔波吗?
她想起米玛那道坚毅的身影:“我下午见到南嘉阿妈了……他阿爸不在村里?出去打工了吗?”
琼布闻声一顿,工具不小心脱了手。继而砸出一片水花声:
“没有,死在缅甸了。”
阿茗的心好像也随着那片水花溅开。
那么,他很快在世上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他还有个妹妹,对吧?”
“你说青麦?”琼布轻轻摇头,“那是他阿叔的孩子,考上内地班,很快就要走了。”
阿茗无言,她坐在小马扎上,搅着盆里的泡沫水。琼布继续叮叮当当地拧螺丝,日头西斜,浓重的阴影落在屋里。
她撑着脑袋,看遥远的朗嘉神山被夕阳照红,归鸟盘旋过蓝天。
南嘉跟着旺姆去了一天一夜,他深夜回到倾雍,第一件事是到饭馆找阿茗。
阿茗嘴里还刷着牙,听到他回来了,咚咚赶紧下楼。
“怎么样?”
“没抓到,有人接应欧珠,他们往东贡去了。”
阿茗丧气地唉了一声,她指指自己的满嘴泡沫,跑去吐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