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攥住她的手腕,用了一点力气,把她压回玻璃窗上。
给扎她辫子的姑娘手艺不行,他只是这样一动,她的辫子就有散架的势头。南嘉在心里嗤了一声,他下午给她戴项链时就在想,若是他给她编头发,一定编得更好。
玻璃散射的光照得她发丝都在发光,他迟疑了一下,松开她的手腕,手掌缓缓向上,轻轻抚上她的头发。
很柔软。
他收回刚刚的腹诽。她的发质和藏族姑娘的不太一样,柔滑的会从手中溜走。
抚摸头发的手不自觉的就变了方向。
等停下时,他的掌心已经托住了她脸颊。
她一点儿也没意识到危险降临,由着他一点点靠近。
好清晰的南嘉。
做着梦的阿茗这样想。
她记得刚刚还在喝酒,一转眼,如往常一样,她和南嘉一人靠着屋子的一角。
她正恍惚着,怎么今夜的月光这么亮,像白天似的,南嘉就到了她面前。
果然梦里就是不一样,片段卡帧,南嘉像个阿飘。
再一转神,他的拇指正轻轻划过她脸颊,有点痒,羽毛拂过一般。
他的动作弄得人不上不下,阿茗试图拨开他的手,却怎么也拨不开。
他们俩总在这种事上较劲。
南嘉这次不想让她,他饶有兴致看着眼前的姑娘,用细白但还挺有力的一双手,与他争夺这片柔软脸颊的揉捏权。
她忽而叹了口气,泄了劲,嘟囔说一做梦大脑就不听指挥,偏不让她如愿。
可不是吗,这是他的梦,他就想和她争一争。
还要争赢。
唐茗初这人最讨厌输
,她现在撅着唇不太开心,用指尖卷他的袖子,一点点缠在指节上,摩挲着金线勾勒的纹路,像要揉进指纹里。
然后,她做了一件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