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青稞酒下肚,酒精淡淡的回甘里,阿茗摇着脑袋满足的叹息,好像一路的风尘都被洗去。
桌上热闹极了,大家都好奇他们这一趟旅程,七嘴八舌地提问:
“桑日寺的老喇嘛还活着吗?”
“东拉乡好玩还是倾雍好玩?”
“那肯定倾雍好啊!”
“谁问你了,我问人家茗初阿妹。”
“有人替我去小昭寺供酥油了吗?”
“还有我的酥油和哈达!”
琼布大口扒饭,脸从海碗里抬起来:“都供了都供了!我跟米米专门去了几趟,都有份!”
阿茗也被连环追问,尤其说起强巴唐卡店那段,大家又惊又怕,叽叽喳喳说还好是他们几个聪明勇敢的孩子,嘱咐她一定要去佛前拜拜。
阿茗笑着感谢大家,忽然心中一动——
那天晚上南嘉带着她爬那么远的山路,是为了什么去拜佛?什么事让他在佛前跪了一整晚?
他很虔诚,总是去佛寺,以至于阿茗以为那只是稀疏平常的例行公事。
但南嘉不会为自己拜佛。他不面佛,他不为自己求什么。
答案似乎呼之欲知。
阿茗的心莫名就擂鼓般跳了起来,捧着碗的手收紧,偷偷瞥了眼南嘉。
他就在她左边,没有参与餐桌上的热烈讨论,清淡得格格不入。
卓嘎阿佳坐在他另一侧,阿佳心里记挂着事,紧张着在只言片语中捕捉关心的女儿。阿茗余光看到她紧攥衣角,偷偷抹了下眼泪,她禁不住跟着眼睛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