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没有醒。
他单手枕在脑袋下,睡得很熟。总是不离身的藏刀还有那块碍事的方巾都被放在了边上。
所以线条明朗英气的侧脸毫无预兆撞进她眼中。
他有一双太过突出的眼睛,以至于阿茗很少细细去观察其他深邃分明的五官。
她的目光一点点向下,藏在细碎刘海下的额头饱满宽阔,而那一双浓密有力的眉毛,像山鹰的羽翼一样自然展开。睫毛浓密细长,阳光斜斜照过投下淡影,莫名柔和。
自然、平和、坚韧又无畏的少年人脸庞。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倾雍和东山发生过什么?
他身上那些的异常的令人警惕的谜团,似乎都指向一段极为骇人的过往。
阿茗伸出手,细长的手指停在他脸颊上,很近,但最终还是没有触碰他。
她深吸了口气。
是的,都过去了。
不要纠结过去的事情。
现在的南嘉,好好的在这里。
阿茗从内室出来轻掩上门时,达吉已经挂了电话。
她笑眯眯的举起画稿,上面是一件漂亮的藏戏服,她问阿茗好不好看。
达吉虽然每天依旧咒骂强巴,但显然已经走了出来。她之前有部卡住的戏,现在灵感喷涌而出,她忍不住单腿站起来给阿茗比划了几个漂亮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