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静静的注视,好像传递神佛给予的安宁。
他们在慈悲垂目的佛前对视片刻。
南嘉指向主殿隔壁的一间僧房,示意那是借给她睡觉的地方。
下午的事情发生后,阿茗以为自己今夜会失眠。
但吹熄烛火躺下,她遥遥看见月光穿透窗棱玻璃,静谧地洒进殿堂,落在佛身,还有南嘉的身上。
他在静心观想,闭上了总是野性十足的眼睛,长睫和鼻梁温柔的溶进殿宇的晦明,只是那侧脸轮廓的弧度在面巾的遮挡下戛然而止。
他诵经的声音很低,阿茗裹在被衾里闭上眼睛,缓缓进入了梦乡。
在梦境降临前一刻,她好像听见来自遥远时空外的声音对她说:
安心睡吧,他就在这里。
阿茗醒得很早,殿里已经在准备早课,红色僧袍放在明黄的蒲团上,窗外的经幡旗在晨风里飘动。
她环视四周,没看到南嘉。
离开僧房,在曙光未穿透云层的清早,她看见南嘉站在崖边。清风吹动少年的衣襟,青绿群山在他身后。
昨晚见过的年轻喇嘛同他在一处说话。
“出什么事了?昨晚你在替别人诵吉祥经消灾。”
“嗯,不太顺。”
“自己念才心诚呐。”
“她不信这个。”
“那你总不能替人念一辈子,不心诚,佛祖会知道的。”
年轻喇嘛看着眼前少年人笑,南嘉好像很认真在想这句话,以前学佛时没见他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