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沉默了一下:“医生说,过不了这个冬天。”
“不治了吗。”
南嘉静默片刻,摇头。
达吉了然,米玛阿佳也是个很倔的人,她不愿意,谁也没办法。
“你为她转山吧。她一直很想去转本日神山的。”
“去过了。”
我去了很多神山,但神山没有回答。
阿茗以为达吉的事等着开庭就好,但她一个午觉醒来,就接到了糟糕的电话——
强巴在今早冲进舞室打砸了一通。
阿茗赶到时,室里一片狼藉,琼布懊丧地坐在被砸烂的瓶瓶罐罐中间。
他真是会挑时候,今天南嘉去了医院抓药,琼布和阿茗刚回青旅了,舞室只有达吉一个人。
达吉说,他接到法院的传票估计怕了,这次来是想要工作室的账目。
但还好,他们之前已经转走了工作室的公章和剩帐。
幸运的是他们预料到了,不幸的是强巴没拿到东西,只能拿达吉撒气。邻居帮忙报了警,他才匆匆逃离。
他们帮达吉包扎了伤口,阿茗绷带绑得齐整,在学校学的技能没落下。
南嘉回来后没说什么,帮着一起收拾。
他知道强巴着急不是因为离婚,是被更大的麻烦找上了。
但他按捺下不言,唐茗初和琼布最近像没家长管的野孩子,在拉萨城里大街小巷的乱窜撒欢。有时候从书本里一抬头,就看见桌边放着他们带回来的小玩具或零食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