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夜幕完全降临,阿茗、南嘉、琼布、还有同行的年轻伙伴们一起,租了自行车,绕着布达拉宫夜骑了两小时。
这里比倾雍热上那么一点,但仍旧夜风凉爽。
夜晚,灯火通明的布达拉宫比白日还瞩目。
比起年轻旅人在布宫广场拍照打卡的激动,阿茗三人多了点敬畏,他们静静站在辉煌的宫殿下,无言默契地垂首,眉心合十,在心里念诵了六字真言。
阿茗觉得那一刻很奇妙。
她脑海里出现了东拉乡的草原野花,写着六字真言的石头,想起她见过的那些年轻或苍老面孔,唯独没想到自己,没有想到任何不愉快的往事。
这就是藏人说的,为万物生灵祈福吗?
她不自觉弯起唇角,偷偷看了眼南嘉,又看了眼琼布,他俩都还闭着眼。长睫翕动,不知在念什么经,但阿茗觉得他们靠得前所未有的近。
她吁了口气,把喜悦藏进心底。
接下来半程,她蹬自行车蹬得更卖力了。
当然,兴奋过头的代价自然是高反。
阿茗他们这几个汉族年青人回到青旅,立刻原地嘴唇发乌、喘不上气。
还好青旅常备氧气,阿茗和大家一起呆滞地靠在藏式大沙发上,每人都吸完了整整一瓶氧,才堪堪缓过来。
直到她第二天醒来,人都还是蔫的。
那群大学生伙伴已经出发,打了鸡血冲向了拉萨的犄角旮旯。
琼布和南嘉倒不太急,他们一边等阿茗喝酥油茶吃早饭,一边帮青旅隔壁的阿妈搓线绳。
白色和黑色的羊毛在两双手下,被搓成一缕缕线。阿妈正在准备染缸,她会把线绳染色,然后纺织成包包,卖几个钱。
阿茗很熟悉这活,在倾雍时就老帮央金做这事,只不过央金染线织的是藏毯。
她干脆端着酥油茶碗站在边上指导,琼布这人毛手毛脚,搓的线不好看,南嘉做得倒不错,阿茗表扬了两句,琼布就不乐意,委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