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刚从跳藏戏的场上下来,还有点喘,额角有汗,头发乱乱的,莫名透出粗粝野性。
那碍事的方巾不知去向,夺目如灿阳的少年歪着脑袋,冲着她狡黠地眨眼。
夕阳在他的瞳孔、他的脸颊上,天空云彩、绚烂的大地、与他的目光一起胶着,向她发出和煦真挚的笑容。
好陌生,又好明亮的他啊。
是夏季的到来,融化了冬日的雪山吗?
但阿茗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见藏族少年忽然坏笑起来。
他本来扶着她,下一秒掰着她肩膀一转,面向后方。
阿茗还没反应过来,瞳孔里就只剩下那近在眼前的骷髅鬼。
“啊啊啊啊啊——”
她发出巨大的惊叫,紧闭眼睛,下一秒,她就和藏族少年两人一起摔进了青稞田中。
藏民们闻声纷纷转身,只见温巴勇士和那个汉族姑娘一起,在青稞田里四仰八叉,狼狈不堪。
大家此起彼伏大笑起来。
阿茗坐起来,尴尬扫视一番观望的人群,一边把身上的麦穗往下拍,一边生气地大喊:
“南嘉——!!!”
肇事者倒是还躺在田地里,他一点儿也没起来的意思,捧着肚子,笑得眼泪花都出来了。
田埂上那几个骷髅鬼小伙更是笑得前仰后翻,阿茗以手撑地,一骨碌爬起来,作势就要冲上去打架。
南嘉拽住她的裙子:“追不上的,他俩跑得可快了。”
果不其然,就这一句话的工夫,那两人已经溜走不见踪影。
“你不拦我我已经追上了!”阿茗嘴硬,狠狠瞪了南嘉一眼,把身上的青稞草粒胡乱抓了一大把,愤愤扔在他身上:
“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