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的是绕山公路,是支起的通讯塔,是高原之外飞速的社会,而藏民看到的是神圣的信仰,是神山赐予他们所拥有的一切,是虔诚地绕山,献上自己纯净的崇敬。
藏民的诵经祈祷,每次都是以万物众生解脱苦难为开头。菩提心,菩萨行,每一次五体投地的叩拜,都在为素昧平生的人祈福。
我们都在以自己的认知,爱着对方。
翻飞的风马旗中,次仁大叔说:“小卓玛,我知道你的心。你的心,是一颗好心。”他抚着胸口向阿茗轻点头致意,“你什么都不做,我会祝福你。你伤害我,我也会祝福你。”
阿茗的眼泪瞬间滚落。
就这样,她不再多想什么。
每天做自己事,做一个看门小猫的事,偶尔也念经,好像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平静。
在东拉乡的日子里,阿茗听到了无数西贡上师的故事。
这个小村子地处偏远,气候又恶劣,藏民的信仰非常淳朴,比如他们会告诉她:
“上师修法的时候,天空中出现过大威德猛狮!”
阿茗望着那云雾叠绕的雪山,心想自己好歹读过几本书,这不是宁玛巴祖师一副很有名的唐卡嘛。
她有点儿好奇,西贡上师为什么偏要带着南嘉在这儿修行,看起来寺里并没有特别的壁画唐卡与塑像。
桑日寺的砖瓦都很陈旧,次仁大叔说,这座寺从唐代就有了。
某天对着圣湖雪山发呆时,她忽然就想起了一张图:西藏镇魔图。
相传,那是精通堪舆之术的文成公主绘制,发现雪域西藏的地形是一位仰卧的罗刹魔女,为了镇住魔女,修建了吐蕃十二镇魔寺,其中在魔女心脏位置,就是大名鼎鼎的大昭寺和小昭寺。
这座古寺,想来是同一年代建成的,她忽然得到了启发:现象之下还有什么?
古老但名不见经传的小寺,藏了很多经书呀!修行之人,不就是念佛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