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茗还糊涂着,她像个聒噪的蜜蜂嘟囔,“什么呀?你们在说什么呀?”
“来啊!”小阿姨大大方方招呼他们,“哎哟,这不是我们家甜心阿茗公主吗,平安归来呀!来卓嘎这儿给你搞个接风宴。”
卓嘎正好从餐馆出来,也朝阿茗和南嘉挥手,示意他们过去吃早饭。
阿茗走在路上还不死心,跟着南嘉屁股后问:“曲珍大姐到底说什么啊?”
这时,太阳懒洋洋地从云层冒出来,慷慨洒在每个人身上。
南嘉伸了个懒腰,想起了第一次见小阿姨的那天,她坐在店门口晒干辣椒,冲着他背影喊:“找工吗,包吃包住,一个月休四天,藏历十五三十也放。”当时他都走远了,听见她在背后悠悠自言自语了一句,忽然间,他觉得留在倾雍镇也不差。
那时她说的是,“做点事儿,日子才好打发。”
南嘉听见阿茗还在锲而不舍地追问,他于是笑着说:“她们要请你吃面条宴。”
那姑娘的脸立刻垮了下来,蔫吧极了。
她果然不喜欢藏面。
他坏心补上一句:“哦,还有藏饺子。”
那张脸继而泫然欲泣,生无可恋了。
卓嘎这次是作为朋友招待他们,面食是藏族招待朋友的最高礼节,但鉴于阿茗强烈表达了“今天汉族黄历说不宜吃面条”,她给他们端了牦牛奶和奶渣饼。
杨逾明是这会儿来的,和旅馆老板央金小妹一块儿。
他笑眯眯打招呼:“阿茗学妹!昨晚黑熊下山真刺激啊!”
央金小妹消息灵通,她能说一点汉话,奇怪道:“阿米,昨天不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