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南嘉送上了马背。心脏一起一落,堪比过山车一样的失重感。
他紧接着翻身上来,将她圈在了怀里,意识到有点近,稍后退了一些。
“握住这里。”
她牙齿冷得打架,还记得说谢谢,只是手僵到感觉不到绳索。
琼布俯在马头边,在抚摸鬓毛:“老大,这谁家的马?借的?”
南嘉甩动缰绳,让马匹先走起来。
他简单解释道,这边的路太差,货车开不进来,只能停在垭口,他在附近的牧场找牧民借了两匹马,带他们出河谷。
看得出来他来得仓促,连马匹身上都只有一盏头灯。
琼布说好,他的马跑起来,不忘回头道一句:“米米你别怕!南嘉的马,稳!”
阿茗囫囵点头,她不敢应好,因为马儿的速度一上来,她立刻变成了浮木,身下只有马鞍是安稳的陆地。
她紧张地僵直身体,应对每一道转弯,对抗感觉要把她甩出马背的离心力。
冷不丁身后传来一道闻讯:“你的手怎么伤的?”
她下意识回答:“被灌木刺扎的。”
南嘉借着灯光扫过伤口的形状,不像有假。
南嘉忽然想到了切辣椒那天,她憋红脸也要把活干完的模样,以及偶尔小阿姨打发他去多吉叔家给她送饭,她蹲在地里开沟,好久才爬起来累得半死的样子。
琼布总说,米米是好人。
她现在怕得发抖呢。
她和很多人都相处的好,但像是有点怕他。南嘉觉得无所谓,本来就有很多人恨他、恼他、甚至想让他死。
可能是她有种柔软的坚毅感,他觉得似曾相识。
曾经在肮脏的地牢里,那些渴求他超度的人中,有个染病的孕妇。她的孩子出生某天突然降生,在暗无天光的地底,他清晰地记得孩子出生后的啼哭,每个人都小心地抱过那个孱弱的孩子,像要把自己所剩无几的福德匀出几分,添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