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个子高,阿茗一瞬觉得屋里的光被挡住大半。
她坐在小板凳上仰头,瞥见他面巾下挡住的颌线,流畅挺直,薄唇淡抿着。
阿茗想,他鼻梁一定很高。
南嘉周身的气质似乎变了,平日里是地上普通的一枚小石子,此刻却充斥着宁静但深沉的气场。
像什么呢?
像唐卡里头金光灿灿的佛身走下来了,谁见了都得拜几拜。
阿茗期待这尊佛有什么大动作,但南嘉只是很客气拒绝,淡淡说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警花阿姐欲言又止,叹了口气走了。
阿茗很是失望,她见南嘉又坐回小马扎上,没在阴影里,沉默地清点小葱,那把葱像他的全世界似的。
她赶去凑热闹时晚了一步,人群已经散了。
当天傍晚,阿茗却在百货店的后巷瞥见了南嘉,他带着那小孩在和店老板说话,明明面巾遮着,她却莫名察觉到他应当是沉着脸,有股无形的威慑力。
警花阿姐也过来了,她看到阿茗在垫脚张望,先是一愣又友好一笑,南嘉忽然就看了过来,那日照雪峰一样明亮的眼眸,透着冷淡的温和。
阿茗莫名觉得被传达了“放心这里没事”,但她又注意到警花阿姐,于是估摸着不是看她的,便没再想。
事后她听说小阿姨八卦,说南嘉自己私下给了百货店老板一笔钱,小阿姨以为那小孩和他沾亲带故,一打听竟然完全不认识,是隔壁隔壁隔壁乡的。
“啧,是他在店里半个月的工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