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茗初,也就是阿茗,是个民族学学生。她来倾雍这座藏西南小镇做田野调查,寻找名为本绒教的藏区原始宗教的踪迹。
她要借住在一户开饭店的汉族夫妻家。
她顺着导航寻找那间饭店,小镇街道不宽,不知谁家的牦牛在散步,见了人也不怕。她觉得新奇,掏出相机驻足拍了几张。
她专注看着取景框时,身后的门一阵响,探出个脑袋:“阿茗?”
阿茗懵懵回头,看见“茶茶饭店”的招牌以及女人的笑颜,赶紧道,“是我,小阿姨,我是唐茗初。”
她手忙脚乱摁亮手机,指着微信头像说,“就是这个阿茗。”
“好乖的妹妹呀。”
小阿姨笑着打量眼前的人,背着大大的旅行包,与纤薄的身体不太相称,杏眼桃腮,长发柔顺的搭在肩头。
女孩子似乎是有些紧张,她指尖紧紧捏着相机,都泛白了。
“大清早,打搅你了小阿姨。”
她声音很好听,南方软调,让人想起青瓷盏撞风。
小阿姨拉着她进门:“做生意哪有不起早。”她叫得亲切熟稔,“阿茗一路上累吧?坐了一夜车,县里过来还要几小时。”
小阿姨自然接过行李、叫她“阿茗”,像她们认识很久了。
这间藏式房子是个小二层,小阿姨为她收拾了楼上的房间,松软的被子,迎接自己女儿回家一样。
“阿茗你睡会儿,我们这儿十点才算早上呢。”
阿茗谢过,她坐了一路夜车,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她再醒来,是被窗外一声不带感情的清脆机械姬吵醒的:
“八仙摩托,扎西德勒。”
店门口有引擎熄火的声音,阿茗迷糊中想,刚刚是什么东西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