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电话的时候她难得有些紧张。
邱兰在她刚来柏林时打过那通电话以后,就再也没找过她了。向遥庆幸之余,又有点说不出的恐慌,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每回问叶叶和丁彦,他们又说是她自己太心虚。
脑子里泛泛想着,电话就接通了。
邱兰平静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喂?”
“喂,妈妈,”向遥情不自禁地夹了起来,有点撒娇的意味,“那个,我下周要回来一趟。”
“噢,”没想到邱兰仍旧云淡风轻,“哪天?”
哪天?
向遥一顿,她不是会先问自己为什么吗?是不是请假啦、公司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老板会不会说什么呀,邱兰一般都是先问这些的,至少也会问她回来干嘛的。
她打好的腹稿一下用不上了。
向遥哪知道哪天。
“还没定,”她于是说,“就想先跟你说一声。”
“好。”
邱兰言简意赅,向遥又卡了。
这对吗?不应该啊?邱女士不是这样话少的人!怎么像被高中的林枝予传染了似的!
“你……”向遥真的有点害怕了,“你怎么了妈,怎么哪儿不对劲啊。”
“谁不对劲啊,”邱兰还是淡淡的,“我一直这样。”
这下向遥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到,邱兰八成已经知道了。
于是她也不再说虚的,安静了一会儿坦白道:“我离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