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完蛋了。
他终于明白过来,他喜欢上向遥了。
即使退缩,仍旧向前,像一柄剑锋芒又锐利。
他没有办法不被这种生动所吸引,他想,她应该永远都能这么笑着,一往无前。
“别笑了,”林枝予有点狼狈地错开目光,“把嘴巴闭起来。”
“?为什么!”始作俑者还在不依不饶。
“因为……”他只好去找借口,“因为冻牙齿。”
在那个晚上,向遥会离开南榕这件事忽然变得无比扎眼。他明知道这样,但还是不死心地在日出的时刻躺在雪地上发问。
“你会离开南榕吗?”
说出口的时候,他就在心里鄙夷这个问题的愚蠢。
果然也听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
林枝予在快乐里同时感到了铺天盖地的痛苦,因为它每一天都在走向终结。
看完日出的那个早晨,向遥困得不省人事,才在后排坐下不久就睡着了,脑袋歪过去,在公车颠簸中靠着玻璃,撞得窗户噼里啪啦响。
不停有人回望过来,林枝予坐在她身侧,在隔三差五投来的视线里不知所措。他偏头,有一瞬间想叫醒向遥,但还是放弃。
最终他伸出一只手,从椅背绕过去,贴在冷玻璃上护住了向遥的脑袋。
他不敢再做更多的举动,但忍不住偷偷地、很不合适地想,后排还有人会瞧过来吗,这样子……从背后看上去,会不会像搂住了她。
至少,会不会有一点点像保护的样子。
林枝予在下车前收回了手,唤醒了向遥,主动结束了一路颠簸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