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是说,想带我逛逛柏林吗?”
她拽着他出门:“走吧,出去玩。”
接下来的一整天里,向遥就跟没事人似的。
林枝予愣愣跟着,想问又不敢问。他的胆子在这时候出离地小,索性缩回壳里,胆战心惊地思来想去。
如果有死刑,他想,那他宁愿在煎熬里拖延。
他们重新回到之前很安稳的二人旅行团状态,在间谍博物馆体验乱七八糟的互动,在古着市集乱逛,去巴比伦影院看午夜场的影展。
这次向遥没有睡着,很认真看到了最后。
散场已经是凌晨,人群挤挤攘攘地出去,在夜晚漫长的柏林像是刚刚日落。
向遥买了两瓶啤酒,往回家的方向漫步,说累了再找车。
“对不起,”向遥的道歉忽如其来,“今天我话说得很重,不是真的有那么大的情绪。只是不想你再轻飘飘地跳过去。我想说的其实是,关心你的人不会在意你的缺点、毛病,我只是不想你总把别人放在前面,想你多考虑自己。”
“……嗯。”
“你知道我今天看到那张明信片的时候在想什么吗?”她忽然问。
林枝予摇头。
他今天一直不怎么敢说话。
“我觉得我之前有点固执了。总想着把你拘泥在亲近弟弟的身份里,没想过时间过了这么久,人也长大了这么多,关系总会流动。我们也可以往前的。”
“枝予,我想了很久,从布拉格就在想了。没什么结果,但想通了一件事。”
林枝予屏住呼吸,等待最后的处刑。
“你问我爱不爱,喜不喜欢,我没有办法回应。但我也很确信,我并不想和你回到陌生人的状态,你对我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