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和林枝予的关系。
她当然依旧把他看作亲近的弟弟,但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法用单一的关系去定义,是很多复杂情感的糅杂。林枝予问他和丁彦有什么不同,当然不同,她看着丁彦从小豆丁长到这么大,血缘的联系让他们之间稳固无比。
可林枝予呢,十八岁倒也还好,二十五六的成年男性,个头蹿得老高,站人身边高出一大截,小时候还对自己有过朦胧的好感,怎么听怎么……容易多想。
她今天也是脑子没转过弯,犯蠢,好端端跟丁彦他们提什么弟弟。单介绍是朋友都比说弟弟要单纯多了。
她在这时候适时地想起他在柏林的执着,那张让他过分珍视的合影,夜晚游船上突如其来的拉脸,偶尔让人觉得招架不来的直白和戏弄……
她已经三十多岁,即便恋爱经验没有乔曼那么丰富,察言观色也早就本能。
在柏林的时候她问过,但被很快否认。
她眼下不愿意,但不得不重新联想到那个可能性。
可是没道理。
很难相信会有人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很单一、也很孤单地去喜欢一个压根不存在于自己生活里的人。
又或者林枝予只是重新见到自己才一时兴起。
不论缘由是什么,她得求证这个事实。
起码在旅途结束之前,她得找到自己和林枝予之间合适且舒服的距离。
而这件不小的事情没法写在他们的清单上。
没由来的,也还不想戳破。
作者的话
断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