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遥的果断放弃像她的一时兴起一样容易。
他们最后挑了一艘电动小船,船头有一盏小小的煤油马灯。
这个季节的日头落得很快。
上船时天色还明亮,等驶离岸边,城市已然沦陷在橘霞里,霞云很低,像是要垂坠到水里来。
蓝调降临的时候,两岸的街灯都亮起来,和布拉格的红顶房子一起在摇曳的水波里影影绰绰,泛着迷人的金色。
河面夜晚的风还是有些刺骨,向遥拢紧衣服,点燃了船头的马灯。
靠岸的水边有些等待在春天里冒芽的枯树,有鸭子安逸地浮水,意外的是,有两只天鹅也混在其中。
向遥拍拍身边掌舵的林枝予:“天鹅。”
林枝予瞥了一眼:“嗯。”
“你在冷酷什么?”向遥挑眉,“就因为刚刚开你玩笑?什么时候这么记仇了林枝予?”
“哪有。”他于是偏过头又笑得人畜无害,“但我有锻炼,如果是春夏你就会看到了。”
“嗯,”向遥于是觉得好笑,“这么说也是,我们怎么每次都在冬天见面啊。”
林枝予对她的重点跑偏感到无语,沉默着加了一点速度。
向遥安静了一下,忽然说:“你从我家离开的那天,我原本是想告诉你,我要回上海了。”
她猝不及防提起这件对两个人都算微妙的事,林枝予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看了她一眼,感觉喉咙有些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