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闲在楼下的公共座椅打瞌睡。
向遥当时愣了好一会儿,拍醒他:“你……你不会一直在这里吧?”
“对啊,”他仓皇站起来,有点局促,“你下班啦?”
“为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去不了吗?”
“也没有为什么,”他摸摸头,有点腼腆和笨拙,“就……等你下班。饿了吧?去吃宵夜?”
杨闲那时候已经追了她有一段时间。
直到那一瞬间,她的确产生了一种爱的错觉。
就在那天晚上的宵夜摊子,杨闲看着她吃馄饨,很坦荡地说了喜欢,而向遥也认真地答应了。
可日子平淡地过去,索取的得不到回应,爱就会脱掉糖衣,露出善变的本质。
向遥不打算告诉林枝予。
“忘了。”她于是说,“不重要。”
林枝予趴下了,盯着她:“姐姐。你是不想说还是不记得。”
“不想说你也没办法啊,”向遥笑,继而实在忍无可忍,很难习惯地问,“诶,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喊姐姐了,我有时候真的会以为你忘了我名字。”
“怎么会,”林枝予的表情人畜无害,语调里是理所当然,“人幼稚的时候才会想忽视这种差距,我已经成长了,现在是个有礼貌的年轻人。而且,你以前不是总要听吗。”
……好吧。是。
林枝予如果还是十八岁,她会乐衷于从他口里听到无数声不情不愿的“姐姐”,并为此耍一点花头。
但他现在已经二十五岁,自己也已经是很成熟的年纪,这个称呼就会有些说不出的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