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把羽绒服扔到一边,回头竖了个中指。
二十分钟以后,她下了楼。
林枝予正站在公寓楼下,高瘦的身影看见她就迎上来。
向遥拉开了零星距离:“去哪儿?”
林枝予微滞,退开一些:“走走吧。”
是林枝予约她下楼的,但真见了面他又不说话,向遥也疲于开口。
于是他们沉默着,路过沿街的咖啡店、喷漆涂鸦、穿得冷肃的德国人们和跨河桥,始终并肩,却隔着细微而分明的距离。
灰白的鸽群三两地在桥边游走,有老人鼓起巨大的肥皂泡,笼住了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和路过的黄色电车,彩色的纹路在薄膜上流转。
一只探头探脑的鸽子突然啄破了肥皂泡,老人恼怒地叫唤了一声,随后又和家人笑成一团,企图把鸽子赶走。
鸽子很狂妄地从老人脸上飞过,勾掉他的帽子,露出光头。
这下老人真笑不出来了。
向遥的目光挪过去,抽了抽嘴角,想笑又没什么心情,索性停下脚步,靠着桥头的石壁看林枝予。
“出来了为什么又不开口?”
“因为,”林枝予与她对视,“不敢说,所以不知道怎么开口。”
向遥莫名:“不敢说什么?”
林枝予顿了顿:“音乐会不是今天。我怕说了以后,你就不想见我了。”
向遥愣了有那么一会儿,忽然笑了,问:“林枝予,你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