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建议你再跟他接触。”林枝予不太赞同。
“没事,”向遥转头问民警,“他现在应该冷静下来了吧?”
“坐那儿喝水呢,”民警说,
“老半天没说话了。”
“那你就在这坐会儿,”向遥说,“饿的话问问有没有盒饭,我进去一下,马上出来。”
“?”
我们这里不是食堂!
一边的民警没忍住瞧过来,欲言又止,最后愣是没吭声。
林枝予仍旧担忧:“可是……”
“她想去就去吧,”夏游百无聊赖地搭腔,“等出来颧骨也挨上一下,我心里也平衡点。”
向遥白他一眼,拍拍林枝予的脑袋安慰,转身走了。
林卫东的房间就在隔壁,向遥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像是在打盹。
像每一个家庭里的中年人那样,就这么安静的时候,那些倔强、发狠、暴躁、难搞、不得志都消失了,他也会显出一丝脆弱的老态,在发灰的额发间,下垂的嘴角间,佝偻的脊背间。
他听到门口细碎的动静,像是猛的被惊醒般狠垂了一下头,抬眼,看清是向遥,率先皱起眉。
“是我,”向遥关上门,就这么靠在门背上,并不靠太近,“林枝予已经到了,就在外面。”
出乎意料地,林卫东这次没再咒骂什么,而是转头看着房间角落:“他不想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