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柯懂了。
从最初、何亮约的那顿饭局起,他站在那群人里,一句话也没说,附和地笑着,偶尔搭腔,这段关系的天花板就已经存在了。
相处是因为一句也没说。泾渭分明也是因为一句也没说。
他别有用心地接近他,她不介意,但也没法指望更多了。
“所以……”宋柯沉默了许久说,“以后你就不会再跟我一块儿摸鱼了是吗?”
“不是啊,”向遥拍拍他,“跟你一块儿摸鱼还挺开心的。”
“同事嘛,在岗一天就得一起干活,轻轻松松的就挺好。我只是觉得,刚才说这些刚好合适。人跟人总要坦诚一点,迟早要说的,不是今天,也是我离开南榕那天。”
“也是,”宋柯想开了,“说出来反而自在很多。但……还是再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吧。一开始我确实……不过我现在真的有把你当成还不错的朋友。我刚刚其实不是在怪你,就是可能有点茫然,没顾上你情绪。”
向遥听得出,这是真心话,于是她默默听着。
“我出生就在这儿。不光是你,还有何亮,每一个偶然在这工作的外地人,都说南榕不好。我也不喜欢,所以哪怕成绩不好,我还是没管家里人反对,到深圳念了几年大学。”
宋柯看着眼前陈旧而熟悉的一切,觉得自己闭着眼睛都能畅行无阻。
他对这里已经了解到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