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遥说着观察林枝予,他完全是一副在等她结束随时准备反驳的表情。
“我跟你相处时间不长,但也知道你是个很懂事的小孩儿,比我高中的时候成熟多了,所以,更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们这儿下雪跟掉棉花似的,这才十一二月,我都不敢想后头什么温度。你这就长上冻疮了,后头一会儿发烧一会儿柔弱的,还怎么考试?”
林枝予听得有点儿无语:“我没有发烧也不会柔弱。”
“你在这方面实在是没什么信誉度可言。晚上过来?就这么说好了?”
林枝予攥紧了推车,像是努力在想到底怎么说:“向遥……姐姐。”
他第一次这么喊向遥,垂着眼让人看不清表情:“我真的很感激你,但我确实没办法接受这次的好意。你帮我的地方已经很多了。我们……都不让对方太为难,行吗。”
向遥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某种程度上,她竟然还挺了解林枝予的。
那天晚上林枝予帮她把买的东西提回了家,礼貌地道了别,然后就找不到人了。
储藏室的灯也没亮——可能他周末有别的去处,消息也不回,像是打定主意还是要跟向遥保持距离了。
臭小孩儿,死倔。
向遥也没什么道理强迫他,就是深感无语。
这周末向遥不用去公司,决心在家睡两天的懒觉,周六倒是过得安稳,谁知道周天一大早,天花板就断断续续有拖拽重物的呲啦响声,连带楼道里也不时有大着嗓门的交谈,吵得很。
向遥眼皮都懒得掀,熟练地在枕头底下摸出耳塞,蒙头睡到下午,爬起来才发现天竟然短暂地晴了。
她眯着眼拉开阳台窗户,浅金稀薄的日光混着冷冽空气扑面而来,一扫屋内闷了一夜的暖气热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