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适应节奏再说。
紧接着一周多,她完全触发了加班生活,成天晚出晚归。原本她还考虑过怎么融入项目组的问题,现在觉得真是想多了,压根没什么社交机会。连觉都是用飞快攒出来的调休补的。
但很遗憾,赶时间租的这间房子也没能省心。
楼上那户不知道住的什么人,基本上每天都得琢磨点动静出来,喝酒吹瓶,谩骂摔桌,偏偏他发疯的时候向遥都在家,几天下来多少有点精神衰弱。
这还不算完。
南榕的小区都很老了,浅黄外墙掉了颜色,被贴满层层叠叠的小广告。夜里街头还有昏黄的路灯,走进小区只有魆黑一片,偏建在坡上,地势高的单元还得爬梯,靠着手机的光亮勉强照明。
这天她加班回家,刚进小区就觉得不太对。楼房深处隐约传来飘忽的乐声,锣鼓震天的夹杂着唢呐和若隐若现的哭声,怎么听怎么像……
……哀乐。
不是吧。
有年代的房子住得最多的还是老人,每到冬天总有抗不过去的。
但小区里办白事这种情况她还真是头一回见。
越往家走声音越大,猩红的灯光里,向遥远远看见单元楼下有座简易灵棚。
冬夜里本就光线晦暗,棚里的幽光几乎是深暗中唯一的光源,走近还能看到供桌上摆着被花圈淹没的黑白遗像,铁桶里烧着纸钱,烟火闪烁。
角落的音响在无休止地重复播放,间杂着断续的哭声,但灵棚里空无一人。
向遥这才反应过来,那哭声是音频里的一部分。
“……”
赛博悼念吗?
几点了都,让胆子小的怎么进出啊。
向遥无语地绕过灵棚,打着手机上的电筒进单元楼。
电梯是自然没有的,楼道都还靠着不太灵敏的感应灯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