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车来得很快,向遥和乔曼排在人后,林枝予看着,突然喊住她。
“姐姐。”
向遥回头,平静地看他。
林枝予张了张口。
“再见。”
向遥说。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上车。
公车启动,林枝予在站牌下撑伞的身影转瞬就看不到了。
乔曼鬼鬼祟祟地向外偷望,一驶离站台就忍不住了。
“你俩怎么了?不是你留他叙旧的吗?这多一会儿啊怎么就这样了?”
向遥:“没怎么。就是没必要。”
公车路过说笑的男女、沿河集市、亮起暖灯的酒馆餐厅,昏蓝天色里,她正与站台身影背道而驰。
乔曼问过她和林枝予是什么关系,她没答。也不是要瞒什么,而是脑海里确实没有合适的词可以概括。
不是亲人,也不算朋友,只是……高中时候帮过他一些忙的邻居姐姐。
很难精准定义,听起来也难以判断亲疏,只是一起相处过一段时光。
或许在那段特定的日子是亲近的特别的,但随着他走出学校,走入新的河流,慢慢就不重要了。
非说以往有什么记挂,也就是自己离开以后他过得好不好。
现在有了答案,就没必要再见面了。
可总有画面在脑海里闪动。
剧场那天夜晚,她做过一个关于以前的梦。
或许是某个她下班较早的夜晚,林枝予穿着校服,坐在电钢前弹拉二的第二乐章。电钢的音色当然不如实木钢琴,单薄又飘浮,但琴声依然辽阔而浪漫。她盘腿歪倒在沙发上凝视他。
“别盯我。”林枝予很冷酷,压根懒得回头。
向遥没搭理他,剥着小橘子闲闲地问:“如果你真考上了沪音,有什么打算吗?”
琴声断了断,又接续弹完终结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