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喜欢的颜色是灰,不黑得那么沉重,不白得那么刺眼,也不花红柳绿得令人眩晕,是一种令人沉静的色彩。此刻,程屹前站在空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对万家灯火,他也成了其中的一盏微光,大半年了,他第一次感到心安。
门外笃笃贺雨柔敲门,程屹前回了声「进」,但见贺雨柔拎着一卷东西进来,“你买好床之前,先睡这个吧。”
是个瑜伽垫,程小哥也是服气,“沙发都不让睡?”
“沙发不够长,盛不下你,我这已经算是尽地主之宜了,你先拿着,我再给你找床被子…”
小哥儿哭笑不得,这位女士的心真是硬化了不少。
一张瑜伽垫,一条薄被,程屹前就这么被安顿下来了,贺雨柔拍了拍手,大功告成。等她洗完澡出来,只见餐桌上摆了一盘上汤肥牛娃娃菜,还有两份干拌面。
贺雨柔只洗了二十分钟不到,田螺小程手真快。程屹前解下围裙,端过来两杯水坐在了她对面,“冰箱里有什么就用什么,凑合吃点吧。”
这怎么是凑合呢?这相当凑合。贺女士目露绿光,“你这高汤从那里弄的?”汤色微白,卖相动人。
程屹前摆好了碗筷,“今天活动结束发的菌菇,肉汤哪儿来的及。”
先别扯什么形而上的「情绪价值」,温饱问题得以顺利解决,这才是实实在在的,贺雨柔眉心舒展,“可以,我以为你是个大少爷,没想到自理能力还行。”
程屹前夹几片肥牛出来给她凉着,“我谢谢你夸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