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雨柔哭了十多分钟,哭得手脚发麻脸蛋生疼。哭够了,起身到卫生间洗把脸,抬头看见镜子中那张脸,哇皮肤水当当的真是好,谁能想到大哭一场还有这个功效。
生活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故,她自始至终不曾哭,不是感觉不到痛苦,而是痛苦到了麻木。多年的爱情长跑会以这种方式结束,除了心冷,没有过多的表情。
宣泄过后,贺雨柔心里松快了些。她的脸埋在洗脸巾里,脑中掠过了程屹前离开之前的画面,“所以你是不想欠我的,才叫我搬过来住?”
她欲言又止,程屹前扯了扯唇角,“我还以为你关心我。”
他怅然若失的表情在贺雨柔脑海中回放,徘徊,挥之不去。贺雨柔拿起手机,打了一段字,想了想,又逐个删除,再输入,最终也没点发送。
窗外夜色更浓,她没再犹豫,直接拨通了程屹前的手机。
程屹前正在地铁里,听筒里列车呼啸而过,尽管如此,他仍听出了贺雨柔浓重的鼻音,“你哭了?”
“没有,就是…”贺雨柔还是没编出合适的谎,程屹前追问,“我话说重了?”
“不是,就是我想起刚做完手术那几天,确实挺疼的。”
既然找不到粉饰的借口,也罗织不出理由,那干脆就甭编了,她打电话是想解释,不是添堵。
程屹前沉默,不知在想什么,贺雨柔只想一鼓作气把话赶紧说完,她的勇气已然在这静默的氛围中所剩无几,“我没拿你当债主,也没想过「偿还」,我就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