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想被截肢。
然而那个队员已经失去意识, 此刻,他的性命完全掌控在了路远寒手下,就像案板上等待宰割的羔羊, 他微弱的呼吸倾泻在对方掌心中, 却无法引起伯爵阁下的一丝同情。
“这……”医疗官显得有些犹豫。
路远寒做出的判断冷血无情,却是唯一能解决问题的办法。
那些狰狞的熔炉正在科考队边上震颤,在这种没有提前安排的情况下, 无论是受到感染, 还是病患死亡的概率都达到了一个非常高的程度, 但寄生虫还在蔓延。
要是放任它们顺着脊柱而上, 进而控制大脑, 那个队员只会迎来比死亡更惨重的下场。
医疗官转头望向列维·霍奇森教授,见对方没有异议, 他明白那个年轻俊美的学生已经掌握了整支队伍的命脉, 只得提着箱子走了过去。
尽管他为队员注射了麻醉剂, 但当那条伤腿从根部被切断的时候, 患者还是骤然惊醒, 从喉咙中挤出了一道极其痛苦的尖叫,整具身体以不正常的幅度痉挛着,面上那种极端惊恐、不安的神情让旁观者感同身受,亦流下了一身冷汗。
只不过路远寒就在边上。
他的手掌按住了患者, 将那种濒死的喘叫完全掐灭,不允许对方挣扎,直到截肢完成, 路远寒才松开了手,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下溅到的血, 又向旁边的队员借了把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