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察觉到了男人正在打量自己,但路远寒尚未摸清每一个影臣的底细,在真正掌握那些权宦的弱点前, 他还不想惹是生非, 打算趁着夜幕正浓尽快回到学院那边。
兰彻斯特却在这时开口了。
“陛下眼光毒辣,从来不用懦弱无能之人,现在竟然都有这么年轻的影臣了, 看来你必然有着不同寻常之处。”他漫不经心的笑意下隐藏着一丝刺探, 兰彻斯特说着就侧过了身, 似乎想要动手勾住路远寒的肩膀, “经常和财阀厮混, 小心哪天暴发户被他们的蒸汽机烧死了,连带着你也要一起倒霉……岂不是很可惜啊?”
“我们只是为陛下尽忠的影子而已。”
路远寒就像一只警惕的鹰, 微妙地错开了对方的触碰:“至于我的社交关系, 就不劳侯爵阁下操心了, 我当然分得清什么人是为我好, 什么人是口蜜腹剑等着看热闹。”
兰彻斯特侯爵在他这里碰了个软钉子, 却没有显得恼火,他似乎觉得黑撒斯伯爵那种说法是在夸他,微微一笑就离开了:
“希望下次开会的时候还能见到你。”
路远寒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显然, 参会的大多数影臣都像他一样对别人漠不关心,而兰彻斯特侯爵这种例子只是极少数。
很快,他就遇到了一个问题。
散会后那些人基本上都要乘车回封地, 或者在塞诺阿的寝宅, 路远寒虽然有着爵位称号, 却还在读书, 像他这种没有代步工具的情况非常少见。因此,他只能徒步走到最近的车站,再购票乘坐最后一班通往帝国理工学院的蒸汽机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