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卡德利安只有一张办公桌的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对方眼尾下的纹路,以及被居高临下俯视时的不适感。路远寒将手背在腰身后,那些孢子从他掌下飘出去,已经占据了这间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是副秘书长的鼻腔。
除了控制死人以外,孢子还具有暗示的功能。
这种融合性能力是他最近一段时间才发掘的,同时具有触手和孢子的优势,早在搭乘列车的时候,路远寒就已经拿别人试验过了,现在运用得非常熟练。
正如他所想,卡德利安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泄露内部机密,路远寒给予的暗示仅有轻微的一点,下得非常巧妙,不会让这个傲慢的官员察觉到端倪,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发泄情绪。
卡德利安微微扬起了头。
路远寒的注视让他感到有些烦躁,他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打火盒和一支烟,动作熟练地低下头,借着晃动的火光点起了烟蒂。
深吸了两秒之后,卡德利安朝着路远寒呼出一口烟,即便朦胧的雾气已经飘到了对方脸上,那人却也没有眨眼,就像一条无条件顺从他的忠犬。
这种感觉让他的情绪平复下来些许,卡德利安转动座椅,缓缓说道:“仅靠杜菲尔德一个人成不了气候,我们怀疑是伯爵在他背后提供支持。”
“听上去很难以置信吧?经过多年来的经营,伯爵的统治并不像最初那么稳固,从医学部、行政管理部、生物工程部……到最重要的执行部,缉察队的各个部门已经被我们的人渗透,只差最后一步,夫人就能收网了。”
“或许正是忌惮着我们掌控的alpha实验体,伯爵才想尽办法撬走了杜菲尔德,带走了那些具有决定性意义的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