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倾盆而下,狂风中灯光微弱地闪烁,猛烈的声音掩盖了一切引人注意的动静,水流在地面上汇聚成蜿蜒的黑蛇……像这种极端天气,只要上街就会被浇得浑身透湿,没有人愿意出门。
即便是瑟缩在下水道的老鼠,也不敢出来觅食。
就在此刻,一只毫无血色的手紧攥着井盖边缘,将那沉重的金属物抬了起来,从底下露出过于阴冷幽邃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情况。
下一秒,井盖掀起,奥斯温从下水道中爬了上来。
狂风骤雨之下,落水顺着他半湿的发流过肩膀、腹部,两条修长的腿,仅看那张脸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他是一个门庭显赫的贵公子,只是忘了带伞而已——但他身上的制服早已经被血浸透,再怎么用力冲洗,仍然泛着一片让人胆颤的深红。
贵公子偏着头吐出一口浓稠的血,找了个能够避雨的屋檐,靠在墙边坐了下来。
他现在的状态算不得好。
尽管这具身体远比正常人要强韧,但在持续的暴雨下,还是隐隐表现出了低烧的症状,更何况奥斯温受了伤,腰侧那一处伤口深可见骨,就算想要自愈,体内也没有更多的能量可供他消耗了。
不知是汗还是雨,那滴水从他下颌滚落,刚好打在伤口上,瞬间激起的痛感让他扬起脖颈,眉头紧皱在了一起。
事实上,奥斯温并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去哪里。
黑塔的一层远比他想象中要大,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他毫无头绪,根本找不到前往下层的门在哪里。
而且他刚从诊所出来就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