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以外,从当时那种情况来看,“它”似乎想借他之手破坏那颗硕大的卵,而没有直接进行干预其生长。
为什么?
路远寒不禁想道,是卵威胁到了“它”的地位,还是它的胃口太大,要吞噬羊水下的血肉呢?
刚打下去的葡萄糖水正在发挥作用。随着体内能量充盈,刚才那阵猛烈的眩晕感有所减轻,理智也逐渐上升到了正常值,路远寒眼前不再笼罩着一片朦胧的黑雾,恢复了正常视物。
他从医疗室离开的时候,本想撂挑子走人,然而隔绝装置却像是一道将研究人员与实验体分开的铁丝网,彻底压下了他的想法。
回到休息室后,路远寒发现这里竟然完好如初,周围的一切设备都表现得相当正常,除了地板上那些怪异的水渍——黝黑、冰冷,代表着曾有“人”在深夜来过这里。
路远寒把地拖干净了,回到睡眠舱内。
就在这时,他发现放在置物架上的罐子破了,玻璃碎片倾泻在枕头边上一圈,险些扎到了路远寒的身体,里面的东西不翼而飞,不知道正在哪里悄无声息地望着他。
他瞬间提起警惕,握紧了手下还没松开的拖把杆,随时准备将它折断,作为自己的武器——只要有锋利的边缘,就足以伤害到目标。
对方却并没有一点想隐藏的意思。
路远寒垂下视线,就在睡眠舱旁边,那种冰凉的触感缠上了他裸露的脚踝,反重力似的顺着裤脚飞快蜿蜒而上,像一片柔软的尸体,缓缓停在他刚挂上工牌的脖颈前,从覆膜下翘起了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