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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替他戴上狂犬的止咬器的那时,对方不就没有给过他任何选择吗?路远寒不禁想道,事到如今才表现得假惺惺,究竟是仁慈……

还是在观察着他的反应呢?

就在路远寒身前,不过一伸手就能触碰到的距离,那名督察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看上去漫不经心,就像在衡量一件商品是否值得买下,面上却还带着公式化的微笑,唇角微微翘起,因那张英俊的脸而让人如沐春风。

显然,作为本场面试官,那份善意只是表现给他看的而已。

路远寒明白,他要是在这间审讯室内表现出一点不情愿,或者叛主的迹象,恐怕对方瞬间就会化身无情刽子手,将他的脑袋提回去一并交给夫人。

“怎么,你对上面的安排有什么不满意吗?”那人是个察言观色的高手,刚要开口诱导出一个答案,话音却戛然而止,惊讶地睁大了眼。

路远寒没有上前,也没有退后。

他的动作极快,就像挥刀一样毫不留情地切开手臂,徒手将藏在体内的东西剖了出来,漉漉血水溅在地面上,瓷砖每天都有专人擦洗,因此极为锃亮,倒映着路远寒的身影,照得他脸上也是一片耀眼的红。

对于他这种行径,那名同事似有触动地挑了挑眉,却没有多说什么。

卡德利安在缉察队浸淫多年,从安东尼奥家族最不起眼的一个旁系子弟,坐到副秘书长的位置上,对各类高危险性收容物的处理方式早已熟记于心。他退开半步,并没有直视路远寒手上血淋淋的东西,而是拉下了一旁的警绳。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