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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虞美人并不姓虞。

那人真正的姓名叫俞千尘,只是因为长得漂亮,又是个很受人瞩目的女孩,才被同学们起了这样的称号。

路远寒没说什么,随手将那枚挂件取下来,放进了他的笔袋里,波澜不惊地应了一句:“习惯了而已。”

“还真是冷酷无情啊。”前桌听了一耳朵八卦,手肘撑在椅背上转过来,对女孩笑着压低声音道,“你知道这人曾经说什么吗?他说,自己无法理解人这种感情动物的存在,再狂热的迷恋,也会变成两个贱人的互相指责、痛恨、漠视,到最后归于虚无……”

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故意咬重尾音,显得傲慢到了极点。

“虽然说想跟你聊天的女孩数不胜数,但长得那么漂亮的很少吧?不仅智商高,还是文学社的才女,你真舍得让人家梨花带雨一整天,听说她好像是肿着眼睛来的。”

前桌顿了顿,见当事人毫无反应,不免有些扫兴,又凑过去看他正在写的那道题,手贱地用笔尾撩了一下路远寒的测验卷。

这招颇有奇效,路远寒淡淡扫了他一眼,就垂下头在测验卷上继续解题:“再多嘴我就抽你。”

他并不喜欢自己的事成为别人的谈资,更何况,在路远寒年少时看来,两个人之间的联系不过是一个个体和另一个个体通过社会性身份的捆绑,将占有欲、控制欲、施虐欲等病态心理合法化的手段——反复纠缠下去,冠以伴侣之名,就成了所谓的感情。

直到现在,他仍然没有改变自己的看法。

然而提到早恋过的前任,路远寒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了不妙。

时隔多年,那个女孩的面容都已经像匆匆流水一样变得模糊。他只隐约记得女孩闹脾气,在争吵中说了极为难听的话,他顺着台阶下了,紧接着两人分道扬镳,对方似乎有一段时间都处在极端的情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