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拉尔刚要排遣他几句,感受到路远寒那恐怖的气势,又倏然停下来,彬彬有礼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我闭嘴就是了。”
路远寒没有再和他争辩下去,那样毫无意义。
他朝着背离杰拉尔的方向快步而去,好在这一次那具棺材没有再追上来,在他看到死者的真容之后,它似乎就放弃了执着。
一直往前走就好了,路远寒想。
他将这句话在内心重复了一百遍,又或者一千遍,与此同时,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坚定,就像在给大脑灌输理念,直到骗过认知,就连路远寒自己也相信了这个事实。
——迟早会走出去的。
秉持着这样的理念,他感到头脑轻松,身体正在逐渐升温,一切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至于那具棺材,则被他下意识忽略,埋藏在了精神世界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就连锯肉刀都变得温热了起来,紧贴在路远寒手下,像一个依赖着他的家人。
家人,路远寒扬起唇角,一个多么温暖的词。
他在黑暗中潜伏而行,不知道走了多久,久到他失去了饥饿、疲惫、疼痛感等一切对于外界信息的交互,两条腿就像机械装置一样麻木地行动着,路远寒才终于看到了光。
午后的阳光倾洒在他面上,还带着让人脸热的暖意,路远寒微微眯起眼睛,不得不伸手挡住光线。
他停了下来,看向那截挽着袖子的小臂,皮肤白皙,肌肉轮廓并不明显,与现在的“路远寒”相比略显单薄了一些,简直就像个正常人,手腕上还戴着只名贵的机械表。
“咔哒、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