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寒当机立断,将它解下来扔了出去。
那条线落在地上,蚯蚓般弓起身体,极为狡猾地往门口逃去,然而一把杀气横生的钢刀从背后砸过来,携着势如千钧的力道,顿时将它压在了沉重的刃面之下。
路远寒下手极重,整条线被他碾在刀下,顿时失去了挣扎的能力。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告一段落。
路远寒正要补刀,动作却倏然一顿,紧接着,他感到头皮也开始发痒,那种感觉细密而绵软地覆盖了整片区域,就仿佛和他的肉长在了一起,再怎么晃动也无法驱散,似乎随时会渗到皮肤之下,吞噬他的大脑。
要是那诡异的线混进发丝中,以此伪装自己,就难以追寻它的下落了。
想到这里,路远寒毫不犹豫地将手插进发根,用力抵着后脑勺抓了片刻,试图将它捕捞出来。显然,他的动作太过粗鲁,以至于收回手时,只看到指节上一片殷红,而那根到处游动的“丝线”,就混在鲜血淋漓的组织之中,还在垂死挣扎,一滴滴往下淌着血水。
门外火光浮动,一阵微风从缝隙中吹进来,极为幽邃地拂过后颈,在他头皮下激起冰冷的痛感。
路远寒握紧掌心,在屋外停下脚步,将手中沾血的头皮丢进篝火当中,刹那间,黑线烧了起来,顿时散发出某种东西烤焦的异香。
纵然有血肉的糊味掩盖,他还是敏锐地从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
“这种气味闻起来很熟悉。”医生意有所指道,他看上去仍然一脸冷静,从门前走过来,将捡起的刀递到了路远寒手中,“就像你身上……罗刹草的味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