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忽起, 将那些雾气吹散在他脚下, 又重新聚拢成了一张似哭又笑的脸。
路远寒扫了一眼, 不为所动地走了过去, 幽怨的雾气在重靴踏地下消散得无影无踪, 湿漉漉似一滴未尽的泪水浮在了他的鞋尖上。那张脸并不能让他心生恐惧,甚至还没有他本人长得像怪物。
他的步伐沉重有力,每一下都带起微微震响,为身后跟着的队员提供了前进的路标。
片刻后, 几人顺着小径走到尽头,看到了墓地后方茂密的树林。浓雾掩盖着的桦树多数已经枯死,留下手指一样的枯枝, 而枝头上盘旋着几只黑鸟, 在高处凝视着几名深入岛屿的探索者。
路远寒一边提着灯, 一边拨开拦路的枝条, 好在这片树林并不深,否则他就要考虑返程的事了。
越过这些死去的怪树,竟然到了绝壁,只见路面在他们脚下凭空而止,底下海浪翻涌,深不见底的沟壑横亘在此,将小岛拦腰劈断,前后分成了两片区域。
海风席卷,雾气倏然散去,露出了中间那道陈旧的铁索吊桥。
众人定睛望去,发现用于铺桥的木板缺了有两三块,拴着吊桥的链条则在风中浮晃,锈迹斑斑,看上去随时都有断开的风险。
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望着脚下的千丈深渊,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路远寒在前面探路,后方的队友负责替他打好照明灯,不至于让他踩空。
“啊——”
忽然有人脚下一滑,惨叫着坠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