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们陷进了混战, 人头攒动, 血肉横飞, 刚还谈笑着的管理者们大打出手, 推搡着从前厅杀到了后门,杀得满眼通红, 上一个还没来得及庆祝胜利, 又被锋利的餐刀插进脖颈, 成了下一个人的猎物。
谁都不想死在这里, 他们争得头破血流, 像撕咬着彼此的猛兽,将同伴的脑袋甩飞出去,撞翻了旁边的餐车。
食物倾洒下去,湿漉漉淌了一地, 转瞬被踩成了泥。
而还在厮杀着的众人视若无睹,毫不在意船上寥寥无几的食物是否被浪费了,又有多少瓶香槟在他们脚下炸开。杀机四伏, 一双双浸透血幕的眼睛露出凶光, 比死去的人更像是恐怖的怪物。
只要能杀光周围所有人, 就不会成为饥肠辘辘饿死的那一个。
这场激烈的混战持续了片刻, 直到一声枪响仰天长啸,比奔腾的汽笛更嘹亮,比飞溅的鲜血更激昂,而沉重的枪管悍然撞在了地上,从后往前划动着,一下一下发出极具威胁意味的摩擦声。
所有人微妙地安静了下来,望向场中那个笼罩着低气压的男人。
“够了!”
路远寒的视线掠过在场每一个人,他的声音由衣领上别着的扩音器散播出去,不带任何起伏,听上去冷酷到了极点。
“谁再闹下去,我就赏他一发子弹。”
作为指挥官,必须得杀伐果断,更要有治人的铁血手段。没有人不知道西奥多·埃弗罗斯是一条心狠手辣的疯狗,路远寒的威势镇压了躁动不安的船员们,在那黝黑的枪口之下,所有人逐渐放下手上见血的餐具,自觉地走出来,低着头排好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