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两人走进旅店,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路远寒抬起头,发现天花板上多处都有大块洇湿的水渍,而且不断有水从顶上滴落,但底下喝酒吃饭的客人似乎都习惯了,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而且这些客人身上也透露出非常诡异的感觉,他们只顾埋头吃着自己面前的食物,刀叉撞上餐盘发出刺耳的声音也浑然不觉,眼球略微隆起,僵硬地盯着盘子一眨也不眨。
路远寒皱了皱眉,威尔斯这边已经租好了一间房,他转过头去,旅店前台的男人正保持着微笑,和威尔斯一起注视着他。
不过他的笑容像是刻在了脸上,勾起的唇角让他嘴唇下深红的牙龈一览无遗,离得近了则能闻到腐臭的腥味;他的面部皮肤呈现出某种黏腻湿滑的质感,两颊上还有着斑驳的疤痕。
直到路远寒和威尔斯上了楼梯,他还在后面一直目视着送两人远去。
他们的房间在三楼,而报道中的案发现场则在二楼。上到二楼时,威尔斯试着拧动走廊大门的把手,不出意外地紧锁着无法打开,要是直接强行破坏,必然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看来只能另找机会了……”威尔斯重新走上楼梯,由于他背着两人的武器,旅店发的提灯自然而然到了路远寒的手上。
他提着油灯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战斗时浸透的血迹已经所剩无几,唯独靴底还沾着一片褐红的泥土。
路远寒推开三楼的门,目光一顿,发现这条圆环形的走廊竟然是中空的。他快走几步来到走廊边上,威尔斯紧随其后,但向下望去只见一片幽深浓稠的黑雾,灯光覆盖的范围太小,根本看不到底下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