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在阴天总是格外凄清。
她跟着邵轻云往山下走,目光扫过一排排墓碑,看着上面定格的名字,时间,和笑容。
她问他:“你妈妈走的时候,你见到了吗?”
“抢救时我在。”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她发现自己已经能够想象,当时的他有多痛苦。
赵子非只是她的朋友,而叶湄,是他的妈妈啊。
她声音凄凄:“那么,我得要多长时间,才能忘记那一天呢?”
忘记她打开灯的那一刻,忘记令她恐惧而痛彻心扉的一幕。
“很久。”他诚实地说,但没有告诉她一个残忍的真相——一个生命的离去对生活其实没有太大的影响。
人可以在幸福中生活,也可以在痛苦中按部就班。
毕竟饭是要吃的,觉是要睡的,还有事情是必须做的。
“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你帮我。你可以吗?”
“我可以。”沈以明明脸色憔悴,可答应得非常坚决,“什么事?”
她也需要做点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琴山路14号。
也就是曾经的叶家,现在属于邵轻云的那幢庭院。
院子里站着两个高大健朗的陌生男人,这件事已经非常奇怪了。
没想到上了二楼,王诗宜和梅姨都在。
她们在照顾一个躺在床上的女子。
女子面色苍白消瘦,脸颊凹陷,黑眼圈浓重,表情空空茫茫。但能看出来五官很清丽,约摸三十多岁,近四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