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他爸爸雄浑的咆哮:“恶心东西!丢我们赵家的人!还不如没生下你!你就是我们家断子绝孙的罪人!”
“我们每天拼死拼活供你上学,给你买房,不是为了让你……让你这么丢人现眼的!你不能这么自私,只想着自己快活,不负责任!”
当他爸爸扯着他的衣领,要拽他到奶奶面前再说一遍时,赵子非故作镇定的神色才有了裂缝。
沈以拉着他,离开了暴风雨的中心。
他们在黑寂的沿海公路上奔跑,赵子非手撑膝盖喘息,忽然大笑起来。
但那笑声里没有笑意,空洞得像是干嚎呐喊。
沈以只是像多年前高中校庆时一样,拉着他的手,继续带他往山上走。
她将他安顿在自己家的客房。
沈以洗完澡去看他,发现他还坐在窗边,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大海发呆。
听见沈以过来,他才转头对她说:“抱歉让你今晚过来,我只是怕我说不出口。”
他早就想那么做了。后果也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这次多亏了沈以,才真的有勇气说出来。
她坐在他对面,语调故作轻松:“他们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但你在京市有自己的生活呀,时间久了,他们自然会妥协的。现在这个时代,喜欢同性的人多了去了。”
赵子非倦怠地摇摇头:“哪有那么简单。如果是你妈妈,也会这样骂你吗?”
沈以语塞,还是选择实话告诉他:“不会,我妈妈会说,你的快乐最重要,只要你觉得幸福,怎样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