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嫌弃:“就买这些几毛钱的玩意儿?”
他悠远地笑:“那你以前怎么那么喜欢呢?”
她哑口无言,再次靠近他,探头在他口袋里窸窸窣窣翻找。
他低头看着她。
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她的动作渐渐慢了,满腾腾地眼泪倏然滚落,不由的抵上他胸膛,伸手环住他的腰身。
“呜……”
她压抑着哭腔,将眼泪悉数蹭在他的高定西装上。
今晚的忍耐终于突破了临界点。
姐姐说她勇敢,但她不知道反抗的滋味并不好受,是难眠的夜,是别扭的心,是怀疑的爱。
是每次小心翼翼的试探,但从不被人放在心上的绝望。
实际上,她从不想真正失去谁。
她总是抱有希望。
而今天,她终于决定,再也不去渴求她的糖果了。
他从头顶落下来的声音是那么柔软:“走吧,我带你回家。”
“我没有家。”她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也没有。”邵轻云松开她,转而牵起了她的手,温暖的,牢固的。
“现在我们都有了。”
他背着她回琴山上的家。
熟悉的上坡路,熟悉的垃圾点,熟悉的一片海。
也是在这样冷飕飕的冬天,在她伤心到极点时,他吻了她。那是她一生中最难以置信的时刻,也是最怦然心动的时刻。
现在绕了一大圈,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