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法再像塔顶的公主般矜持等待了,她决定走下高塔,争取一次。
总要试试看的。即便以不光彩不体面的方式,狠狠伤害了沈以。
无所谓,她本来就欠她的。她漠然地想。
沈以独自坐在黑寂的楼梯间里。
起因是从沈闻笛房间出来后,她觉得自己泪眼汪汪的样子很丢脸。便没有选择人来人往的电梯,而是进了安全通道。
她有一腔愤怒,却不知找谁发泄。
沈闻笛讨厌她。
沈闻笛说她不值得被人喜欢。
她没有当场反驳她,但她还能说出更毒辣的话——不管有没有人喜欢,至少我喜欢我自己,那你呢,你喜欢那个在台上做不出题的你自己吗?
她是她的姐妹,她能一剑封喉,也能留一丝情面。
尽管撕破脸的沈闻笛,先放弃了血脉相连的情面,就为了宣告对一个男人的主权。
她冷冷的笑,但又有点想哭。
哭什么呢?哭男人?哭几近于无的家人之情。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来,她不想接。双臂环着膝盖,下巴搭在交叠的手臂上。任凭口袋里的手机一遍一遍响,不依不饶地催。
不久后,那声音终于停歇,但安全通道的门随之被推开,一声尖锐的吱扭划破寂静,声控灯瞬间明亮。
沈以闭了闭眼,维持着小鹌鹑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