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工又是凌晨。
平时累极沈以都是倒头就睡,但那晚她有点失眠。第二天闹钟响了被她按掉,多睡了半小时才猛然惊醒,慌忙起床收拾东西,去敲邵轻云的房门,却无人应答。
沈以去楼下看了看,就见宾馆门口,钟哥正站在大门台阶上插兜抽烟。
沈以扫了圈门口:“哥,你车哪儿去了?”
“昨天晚上邵老师拿走了钥匙,说今天早晨要用一下。”
“他大清早去干嘛?”
“不知道。
”
正猜测着,商务车缓缓归来,停好。驾驶座下来一个人,口罩渔夫帽将脸捂得严严实实,但他那手机屏幕都盛不下的大长腿,全剧组也没有第二个。
沈以趁机对他发个小威:“等你化妆呢,你跑哪儿浪去了?”
邵轻云看她一眼,下来回到自己后面的座位。沈以立马也爬上她常坐的他身边的位置,但几天座椅上多了一个纸袋子。
“这什么?”
沈以好奇地打开,一个白色塑料袋里包着几盒药,下面是一堆花里胡哨的零食。
转头,邵轻云已经调整了椅背,合上眼睛补眠。
沈以打开塑料袋,看到抗过敏的字样,还有一些涂的抹的凝胶药膏。
这里没有药店,他牺牲本就短暂的睡眠时间,大清早开车去十几公里外的镇子给她买药。
而她只是有一点点过敏而已。
心中平静的溪流陡然湍急,重重拍上坚硬的顽石,水花四溅,撞出一丝不知何处生出的涩和疼。
“里面有我跟安娜借的口罩,你戴那样的会好一些。”邵轻云闭着眼睛说。
安娜就是化妆师姐姐,他们常年戴口罩,用的材质更舒服透气。